Tuesday, June 27, 2006

杭电

周末在家冷藏,哪都不想去,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碟\听音乐\啃果冻,吃饭叫外卖,除了应付几个电话之外,几乎与外界隔绝,沉浸在电影和音乐的世界中,感觉很不错。
晚上妖道打来电话说一起吃饭,于是收拾出门,伙同老总,飞机斌,大嘴松去了教工路的东北菜馆。当初妖道跟我说在东北菜馆的时候我迟疑地反问了一句餐馆还在吗?确实,毕业以后再也没有去吃过,这家餐馆能够扛到今天也算不容易,毕竟现在文一路上的学生少了,印象中熙熙攘攘的文一夜色早已不见了踪影。回想临毕业那段时间,我们寝室外加小魔女经常混迹于此,在这家东北菜馆,特别是“刘老根”那个包间,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兄弟们的深深情谊。
吃饭是在全面的回忆和叙述中进行的,其间各种绯闻\红尘往事不绝于耳,本班的讲完了讲临班的,六个班级无一能幸免。各种事件听的我目瞪口呆,看来大学四年,我是属于无知和弱智型的,同在一个楼道,我怎么就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呢,在大嘴松的侃侃而谈中,我只能惊讶地伴随他高低起伏的声音情绪附和以“啊?”“是吗?”“不会吧?”以及诸如此类。
饭后大嘴松提议去杭电走走,这是我毕业三年后第一次踏进杭电的大门。三年来每每坐车经过时,我总会忍不住往里边看看,哪怕每次只能看见工北楼那小小的一个角,我都欣喜万分,工北楼留下了我们太多的记忆。三年来,从听说,传闻,亲眼目睹中,我得知杭电大概变成了这样,刚建好还没有完全投入使用的体育馆没了,寸草不生的大操场没了,承载历代杭电人思念的女生一号楼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名贵宅楼。校门口的字样已经改成了杭州电子科技大学,实验楼的外墙已经重新粉刷得精神了。我以为这些就是三年中杭电的变化了,直到踏入杭电大门一路寻去,我才发现发生变化的远远不止这些。
工字楼是杭电最古老的学生宿舍之一,现在混迹于社会的N多牛X人士大都出自此楼,宿舍虽老,但有超大的水房,四周青松掩映,鸟语花香,6个人一窝,生活舒适,气氛和谐。来到工字楼下,发现大门是紧锁的,工字楼的牌匾已不知去向,楼内已经重新修缮,风格是我不喜欢的。现在改成四人一间了,住的学生居说是成教的,这些可都是从社会上前来进修的高人啊,从窗口瞄进去,发现里面的人都裸着上身并且形态各异,比较相同的是每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,果然是经济发展条件改善了,不再是我们那时人手一个台式机,每天为了换保险丝楼上楼下的跑,不过,这种轮流跑去换保险丝的乐趣是他们永远也体会不了的了。工字楼门口的投币电话亭已经没了,我有点失望,记得寝室没装电话那时,我们曾在这里彻夜排队打电话,等电话,而电话那边的人也在静静地等待,因为彼此知道,今晚哪怕等得再迟,也一定会通上电话的,大不了明天翘课睡觉。站在工字楼的大门口往外望,突然发现这边的一切变得十分萧瑟,因为美丽的中心花园没了,老食堂没了,新食堂没了,蓝球场没了,网球场没了,小店没了,二号楼三号楼四号楼没了,现在留在眼前的只有一堵昏暗的围墙。围墙的那边,本是经常发生故事的地方,现在被硬生生地剥离了杭电,成了挖掘机肆意的催残目标,寒心。
往东面走去,发现新教,东教,西教,新东教,行政楼都在,这些是我们学习和接受处分的地方。周边的草坪都维持了原样,没有任何更动,让人十分欣慰,众所周知,杭电的草坪是相当出名的,因为历届杭电人在这里不知演绎了多少生离死别,爱恨情愁。还有中心花坛,小兰亭,这些都是滋生爱情的地方,相信在这些地方有过故事的人,若干年后再度踏进杭电,走到这里,此情此景,相信都可以寻回完整的记忆。新东教是我们上学的时候新造的楼,现在依旧灯火通明,没有改变。说起新东教有个好玩的插曲,就是当初大楼竣工之时学校组织给大楼命名,一翻折腾后取名新东教,让人大跌眼镜,纷纷赞叹杭电取名手法之高,实在是高啊。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新东教位于新教和东教之间的缘故吧。新东教的东边新建了两个建筑,一个是蓝球场,经过的时候里面有人在玩球,可是人丁稀少。另一个是食堂,取名为科大食苑,听道长说现在新进的学生都叫自己学校科大,不叫杭电了,其实,他们都不知道,杭电这个名字才是最好听的,文一路这个美丽的老校区,也只有杭电这个名字才配得上她,不是因为我怀旧,只是其它的名字都自渎了杭电的灵性。
走到图书馆的时候,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,突然发现了一座明亮陌生的新教学楼,我问飞机斌这是什么楼,飞机斌一脸惊讶,神情鄙夷地告诉我“这是新东教吖”,天哪,一时间,我仿佛时空错乱,夜色下我怎么也无法对照起新东教曾经熟悉的地理位置来。确实,三年中,杭电变了,变得即熟悉又陌生,如果说三年前的杭电是个漂亮,温柔宛约的少女的话,那现在的杭电已经是肢体残缺,整体畸形的受害者了。
一圈逛下来,发现校园里人真的很少,梧桐掩映下的小路显得更加幽静,幽静的甚至有些冷清。走出杭电的大门,我长吸一口气,屏住所有思绪,抬头望天,天空渐暗,飘着零星小雨,我吐出一句话:妈的,杭电被糟蹋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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